有多少china可以重来?

2013年08月16日 12:44   来源:中国经济网   
  观览大宋官窑复烧的北宋钧官窑传世珍品瓷器,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冲动在内心冲撞着。的确,在很多时候,追寻中华元典精神,真的不必刻意去翻什么三坟五典。在这些立体、生动的有形之物面前,你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感动,尤其是在盛行读图与流行寻根的当下。关于形而上的“道”与形而下的“器”之关系,我们已经耳熟能详。

  其实,天地宇宙之间一切形而上的道,无不在形而下的器中流布、表达、言说。瓷器便体现着一种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艺术高度,已经是中国忧乐圆融之品性淑世的另一种补充和表达。在世界上,“瓷器”(china)已经成为中国的Logo。梦回宋元,以厚重圆融、谦和淑世之大国气度面世的钧瓷一开始就彰显了我们华夏民族传统文化中特有的稳重淡定、优雅从容。然而,近代以来,历史的顿挫使我们变得不自信起来。当我们的瓷器、丝绸换来西方的鸦片与枪炮时,厚重圆融、谦和淑世的文化自信碎了一地。

  新文化运动,不单单是将以儒家思想为代表的传统文化打倒,而且是将中国的瓷器等传统文明也都统统打碎,甚至连“送进博物馆”都成了一种奢望。这些将中国独特的审美情趣无情抹杀的做派,给炎黄子孙的想象力、思维方式、精神价值带来无穷的困惑和迷茫。这也使得今天大宋官窑的“复烧”、“复兴”之“迈步从头越”变得异常艰难和困苦。于是,其创业者之精神就显得难能可贵,其“从头再来”的艺术瑰宝就显得弥足珍贵。

  每次去博物馆,我都会在各朝各代的瓷器前驻足观看(最近去的较多的是洛阳博物院以及郭爱和大师的展览馆)。那些瓷器的式样、造型、配釉等各种工艺与构思,仿佛蕴藏着中华民族的心灵秘史。中国古人的观念、意绪都在这些器物上凝冻、积淀了下来,穿越时空,感染着今日我们的思想、情感。在很多时候,我更愿意将对那些形而下之器的观赏当作一场心灵的盛宴。在这个意义上,我对于茂世先生的话非常认同:“读懂它们,你也许就读懂了宋文化。”人类的思想与心灵并非都可以条分缕析、形诸文字,而毋宁是一种包含着无形的情绪、欲望, 与文字理性交绕纠缠的复合物。

  维特根斯坦有句名言:“凡是无法说出的,就应该保持沉默。”这些在语言沉默之处的东西便依靠古人使用的器皿、物件留存下来。每一个时代陶瓷的式样、配釉,积淀着“百姓用而不知”的生活态度、思想定势、情感取向。这一点也是需要我们的大师进一步揣摩、玩味的。无论是湖光山色、云霞雾霭呈现的图形色彩,还是人兽花鸟虫鱼体现的奇妙韵味,这些瓷器的艺术形式与人类的感觉、理智和情感生活所具有的动态形式是同构的形式。

  观览钧瓷古朴的造型、精湛的工艺、复杂的配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神奇窑变,不但在体验古人制瓷的技术与艺术,而且在感悟着古人彼时彼刻的心灵与意绪。在这一意义上,将今天我们的意绪和思想、性格注入“复烧”的艺术精品,不失为一种再出发和再创造。

  悠悠百年,东方文化在欧风美雨的冲击下丧失得几至殆尽。环顾我们的周围,欧罗巴式、巴洛克式、拜占庭式,各种西方风格的建筑、工艺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我们生活在非常像家的地方,却感觉不到家的温暖。缘何?源于我们心中无法抹去的根性意识,源于我们处于一种文化失根的状态。没有根,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其实不但回家的路,就是未来前行的路,我们也会走得无所适从。

  文化复兴,China之梦如何再出发?寻梦,还需要从寻根开始。现在我们需要重新把这些厚重圆融的瓷器,和这些瓷器所流布的谦和淑世的中华元典精神请回来,回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可以说,大宋官窑10多年来坚持的“复兴官窑行动”便是这种文化自省自觉意识的证明。也是在这个意义上,今天我们的“复兴”呼唤的是写意着文化底蕴、流布着华夏文化元素、灌注着中国情结的艺术。一首流行歌曲给我提供了严酷的证词:“再大的风雨我们经历过,再苦的日子我们同熬过,因为我们有一个名字叫中国。”追寻过去,不是为过去而过去,而是要在打捞历史记忆的同时,激活我们民族的想象力。

  回眸历史,不是为复制而复制,而是要在崭新的文化载体中注入文化的元素,传承人文精神。这一点,大宋官窑做到了,而且做得很精彩。我想说的是,如果说这些“复古”的艺术瑰宝是一次复兴“China”的契机,我更希望这些“体现着中华民族生命力和创造力”的是一次人文艺术创新的里程碑,是一次站在更高历史起点的“再出发”,是中原经济区中“华夏历史文明传承与创新区”的流布和弘扬。尽管北宋钧官窑复兴行动只是中华民族文化复兴的局部性探索,但它引领来国人日渐坚实的脚步,引领来文化复兴日益深广的全局效应,中华民族的文化复兴也就不远了。(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镇政府网)

(责任编辑: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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